第(3/3)页 陆青撑着身子,直接从床沿滚下来。 双膝砸在地毯上。双手死板地交叠在身前。额头贴地。 “崖山城……大宋遗民陆青……” “城主陆承嗣遣我来报!三万白骨生番,已合围崖山孤城!” 帐里朱棡握刀的手捏紧了。 “三万?”他没喊没叫。“城里还有多少人?” 陆青抬起头。 眼眶通红,全是不甘心。 “三千纯血汉人。七千混血。能拿刀的男丁……算上没长齐牙的娃娃,凑不够两千。” “粮呢?”朱棡追问。 “吃空了。”陆青留着眼泪。“酸井水兑黄泥。女人们分了蛇胆药丸,生番破城,她们就先自己上路。” 砰——! 旁边传来一声巨响。 朱樉一脚踹出。纯实木大案几被当场踹碎。 “他娘的!” 朱樉脑门上鼓起一条条青筋,满脸横肉拧成一团。 “吃人!又是那帮把人当两脚羊吃的白骨畜生!” 他拔出厚背刀。半尺宽的刀面透着寒光。 老朱家在大漠里跟鞑子结下的血仇,这会儿全被这几万里外的一口吃人锅给点炸了。 “老三!别跟老子提什么战术!”朱樉吼得帐篷直晃:“老子带五千精骑连夜突进去!” “城破了,老子拿五千颗生番的脑袋祭奠!人活着,老子把那三万个畜生全活埋在城墙底下当肥料!” 朱棡没拦他。 这阴狠的晋王,盯着地上的陆青。 右手指骨在刀柄上来回刮。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沾着泥的祥兴通宝。 随手丢在地毯上。 铜钱滚了两圈。停在陆青膝盖边。 “一百一十二年。” 朱棡嗓音发干。“华夏的骨血流在海外。让一帮没开化的畜生欺负到拿黄泥糊嗓子眼。” 他抬起头,看向帐外。 “传本王帅令。” “郑九成!李二牛!” “卑职在!”两人跨前一步。 “留一千火枪手,死守铁山、金山矿场。挖矿的野猴子,敢趁乱跑一个,直接毙了!” “剩下的大明将士。全部换重甲。” “炮营的炮弹全搬出来。带足火药。一发也别省。” “不用战术穿插,不用包抄迂回。” “老子今天,要带着大明的炮。一路从平原平推到崖山城墙底下。” “我要让这片大陆上长腿喘气的玩意儿都看清楚。” “动我华夏一人。” 朱棡字字咬在牙缝里。 “我屠他十族绝种。” 话音刚落! 哗啦! 帐篷的厚帆布帘子再次被人生硬地掀开。 一道半灰白的身影,直接堵住门口漏进来的阳光。 长兴侯耿炳文。 这位浑身刀疤、打了一辈子防守战的大明老勋贵,连头盔都没戴,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。 老侯两手死死扒住帐门。 “王爷!大军不能动!炮不能放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