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瘟疫改变游戏规则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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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一个是太原的那个游方郎中,姓孙,后来人称“孙神医”。他治好了小皇子,又在太原开设医馆,免费救治百姓,声望极高。连李存璋见了他,都得客客气气。

    第二个是魏州的一个书生,姓范。他原本是个落第秀才,瘟疫期间主动帮忙统计病例、分发物资,组织得有模有样。李嗣源发现他的才能,破格提拔为魏州户曹参军,负责民政。

    第三个最传奇,是个女子,姓花,原是开封一家药铺的女儿。瘟疫传到开封周边时,她带着自家药铺的伙计,在城外设了个救济点,免费发放预防药材。虽然被官府赶了好几次,但她始终坚持。百姓私下叫她“花娘娘”。

    赵匡胤听说了花娘娘的事,偷偷去看了。

    救济点设在开封城外十里的一座破庙里,排队领药的人排了半里长。花娘娘二十来岁,穿着布衣,亲自抓药、分发,忙得额头都是汗。

    赵匡胤看了很久,临走时留下十两银子,对伙计说:“给你们东家,就说是个过路人捐的。”

    伙计追出来:“这位军爷,您留个名字吧!”

    赵匡胤摆摆手,骑马走了。

    回到军营,副将问他:“校尉,您真信那些药有用?”

    “有用没用不重要。”赵匡胤说,“重要的是她做了。朝廷不做,官府不做,总得有人做。”

    他想起李嗣源在魏州的做法,又想起开封的“鸵鸟政策”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七、瘟疫后的力量洗牌

    三月,春天真的来了,瘟疫也渐渐退去。

    各方开始盘点损失,然后发现:这场瘟疫,改变了力量对比。

    魏州损失最小。虽然死了两千多人,但军队核心力量保存完好,更重要的是,李嗣源赢得了民心。现在河北百姓提到“燕王”,都是竖大拇指。

    太原损失中等。小皇子虽然救活了,但身体虚弱,需要长期调养。百姓死了五千多人,其中不少是青壮年。李存璋的声望受损——因为他只顾皇子,不顾百姓。

    开封损失……不好说。因为官方没统计,但民间传言,周边州县至少死了上万人。李从厚的“鸵鸟政策”遭到暗中批评,连朝中都有大臣私下议论。

    契丹损失最大。草原上缺医少药,又不懂隔离,几个部落死了两三万人,元气大伤。耶律阿保机短期内是没力气南下了。

    三月十五,李嗣源在魏州召开军事会议。

    “诸位,”他说,“瘟疫过去了,该干正事了。现在三方力量对比发生了变化,咱们的机会来了。”

    石敬瑭问: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太原现在最弱。”李嗣源指着地图,“小皇子病弱,李存璋年老,又失了民心。咱们可以……”

    “打太原?”一个将领兴奋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李嗣源摇头,“拉拢太原。”

    众人不解。

    李嗣源解释:“现在打太原,是趁人之危,天下人会骂咱们。但拉拢太原,就是‘共扶皇室’,名正言顺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拉拢?”

    “派人去太原,就说:魏州愿意提供药材、医师,帮小皇子调养身体。另外,愿意派兵协助太原防御契丹——当然,要收点‘辛苦费’。”

    石敬瑭懂了:“将军这是要……名正言顺地渗透太原?”

    “对。”李嗣源笑,“等咱们的人在太原站稳脚跟,等小皇子再大一点,就可以‘请’他来魏州‘休养’了。到时候,李存璋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。”

    众人赞叹:将军这招,比直接打高明多了。

    八、李从厚的“危机公关”

    开封皇宫里,李从厚也意识到问题了。

    他召来心腹大臣,问:“民间对朕的防疫政策,是不是有非议?”

    大臣们面面相觑,没人敢说话。

    “说实话!”李从厚一拍桌子。

    一个老臣硬着头皮说:“陛下,民间确实……确实有些议论。说魏州的燕王仁德,太原的晋王爱孙,只有开封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有开封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只有开封……装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李从厚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说:“传旨:鉴于瘟疫已过,特免河北、河南、河东三地赋税一年。另,从内库拨银十万两,赈济灾民。”

    这是典型的危机公关:出了问题,用钱摆平。

    但效果有限。百姓不傻,知道这是事后补救。而且十万两银子,层层克扣,到灾民手里能剩下一万两就不错了。

    赵匡胤听说后,私下对副将说:“陛下这招,晚了三个月。要是瘟疫刚开始时就这么做,效果会好十倍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现在?”赵匡胤看着军营里训练的士兵,“现在只能练好兵,等下次机会。乱世不会因为一场瘟疫就结束,仗迟早还要打。”

    九、预告:新的合纵连横

    三月末,三方使者又开始频繁往来。

    李嗣源派使者去太原,送药材、送医师,还送了一份“共同防御契丹”的协议草案。

    李存璋虽然怀疑李嗣源的动机,但实在没办法拒绝——太原现在需要盟友。

    李从厚派使者去魏州,封李嗣源为“河北道大都督”,总揽河北军政——这是明升暗降,想把他调离魏州老巢。

    李嗣源很客气地收下圣旨,然后说:“臣遵旨。但瘟疫刚过,河北百废待兴,请容臣整理妥当,再赴任新职。”

    拖字诀,玩得炉火纯青。

    契丹的耶律阿保机也派使者来,说要和中原“永结盟好”——其实就是被打怕了,想休养生息。

    一时间,天下出现了难得的和平局面。

    但明眼人都知道,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    四月,太原传来消息:小皇子身体好转,李存璋决定为他举行正式的“册封典礼”,封为“晋王世子”。

    这意味很明显:太原要确立小皇子的继承人地位。

    开封立刻反对:皇子封王,必须皇帝下旨。太原私自册封,形同谋逆。

    魏州表态暧昧:李嗣源说,这是太原内政,他不便干涉。

    三方又开始新一轮博弈。

    而在这场博弈中,一个年轻人开始崭露头角——赵匡胤训练的新军,在一次剿匪行动中表现出色,得到李从厚嘉奖。

    赵匡胤的名字,第一次进入各方势力的视线。

    公元918年春,瘟疫改变了游戏规则。

    旧的平衡被打破,新的秩序正在形成。

    谁能在新一轮合纵连横中占据先机,谁就可能笑到最后。

    棋盘上的棋子,又开始移动了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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