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、不速之客:公元918年的春天不太平 公元918年正月十五,本该是元宵佳节,但魏州城却静得可怕。 石敬瑭捂着口鼻,快步穿过空荡荡的街道,来到李嗣源的府邸。门口守卫也戴着面巾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 “将军呢?”石敬瑭问。 守卫指了指后院:“在药房,亲自煎药呢。” 石敬瑭一愣:李嗣源亲自煎药?这倒新鲜。 后院药房里,李嗣源正蹲在小火炉前,盯着药罐子。罐子里咕嘟咕嘟冒着泡,一股苦味弥漫开来。 “将军,您这是……”石敬瑭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。 “进来吧,戴着面巾就行。”李嗣源头也不回,“这是预防瘟疫的方子,军医说的。我试试看有没有效。” 石敬瑭小心地走进去:“将军,情况不妙。城东的军营,已经有一百多人发病了。症状都一样:高烧、咳嗽、身上起红疹。” “死多少人?” “昨天死了三个,今天早上又死了五个。”石敬瑭压低声音,“更麻烦的是,有二十多个士兵害怕,昨晚偷偷跑了。估计是往老家跑,这一路……” 李嗣源的手顿了顿:“一路传播,瘟疫就要蔓延开了。” 他把煎好的药倒进碗里,黑乎乎的,看着就苦。 “将军,这药真有用?” “不知道。”李嗣源很坦诚,“军医说,这是从前朝医书里翻出来的方子,叫‘避疫汤’。有用没用,总得试试。” 他吹了吹药,一饮而尽,脸皱成一团:“真苦。” 石敬瑭看着李嗣源,突然有点感动。乱世之中,多少将领把士兵当耗材,死了就补。但李嗣源居然亲自试药,这操作属实罕见。 “传令下去,”李嗣源放下碗,“第一,所有发病的士兵,集中到城西的旧军营隔离,专人照顾,药管够。” “第二,没发病的,每天喝一碗这个‘避疫汤’——虽然苦,但总比死了强。” “第三,”他站起来,“关闭城门,许进不许出。告诉百姓,城里发现了瘟疫,不想死的就待在家里,没事别出门。” 石敬瑭迟疑:“将军,关城门会影响商贸,百姓生计……” “生计重要还是命重要?”李嗣源反问,“现在是正月,地里的粮食还能撑一阵。等瘟疫过去了,再开城门。总比人死光了强。” “那……军队怎么办?训练还要继续吗?” “训练暂停,改为巡逻和防疫。”李嗣源说,“另外,派人去各村镇,统计疫情。告诉地方官,谁瞒报,谁掉脑袋。” 石敬瑭领命去了。 李嗣源走到院子里,看着灰蒙蒙的天空,喃喃自语: “耶律阿保机,你现在是不是在偷笑?觉得老天都在帮你?” 二、开封的“鸵鸟政策” 同一时间,开封皇宫里,气氛诡异。 李从厚坐在龙椅上,听着大臣们的汇报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 “陛下,”户部尚书战战兢兢地说,“河北传来消息,魏州、幽州、沧州都发现了瘟疫。发病者高烧咳嗽,十日之内就有三成病死……” “朕知道了。”李从厚打断他,“其他地方呢?” “河东、河南暂时没有发现,但……但有流民从河北南下,恐怕……” “封锁边界!”李从厚一拍桌子,“河北来的流民,一个不准进!已经进来的,全部赶出去!” 刑部尚书小心翼翼地说:“陛下,这恐怕……恐怕有违仁政……” “仁政?”李从厚冷笑,“瘟疫传开了,死的人更多!是保开封百姓重要,还是保那些流民重要?” 大臣们不敢说话了。 李从厚继续说:“还有,此事不准外传。谁要是敢在外面散布谣言,动摇民心,斩立决!” 这就是开封的策略:封锁消息,封锁边界,假装瘟疫不存在。 散朝后,李从厚叫来赵匡胤。 “你练兵练得怎么样?”他问。 赵匡胤回答:“回陛下,新军已有三千人,正在加紧训练。但是……” “但是什么?” “但是最近军中也有传言,说河北闹瘟疫,士兵们人心惶惶。”赵匡胤说,“臣请陛下,能否公开疫情,让百姓做好防范?” “不行!”李从厚断然拒绝,“百姓知道了会乱,士兵知道了会逃。你回去告诉新军,就说那是谣言,是契丹散布的,目的是扰乱军心。” 赵匡胤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没说出口。 回到军营,赵匡胤召集手下将领开会。 “陛下说了,瘟疫是谣言。”他面无表情地传达,“但是,我要求你们:第一,军营每天洒石灰消毒;第二,士兵每天要用热水洗手洗脸;第三,发现有发热咳嗽的,立刻隔离,上报给我。” 一个将领问:“校尉,这不还是防瘟疫吗?” 赵匡胤看着他:“这是防‘谣言引起的恐慌’。明白吗?” 将领们懂了:上头装鸵鸟,底下得自救。 会后,赵匡胤的副将私下说:“校尉,我老家就是魏州的。刚收到家书,说魏州真的闹瘟疫,死了好多人。李嗣源将军正在组织救治……” 赵匡胤沉默良久,说:“把家书烧了。这件事,你知我知,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知道了也没用。”赵匡胤叹气,“开封现在自身难保,救不了河北。我们能做的,就是保住开封,别让瘟疫传过来。” 他看着北方的天空,心里想:李嗣源,这次你会怎么做?是弃城逃跑,还是…… 三、太原的“皇子危机” 太原的情况最糟——因为小皇子李继潼病了。 正月二十,小皇子突然高烧,哭闹不止。太医看了,脸色惨白:“晋王,这症状……像是瘟疫。” 李存璋当场就炸了:“胡说!皇子深居宫中,怎么会染上瘟疫?定是你们诊断有误!” 太医跪在地上:“晋王,近日宫中有几个宫女太监发病,症状相同。恐怕是……” 李存璋瘫坐在椅子上。 他想起来了:十天前,有一批从河北来的绸缎进贡。当时他觉得料子好,让人给小皇子做了新衣服。难道瘟疫是跟着绸缎来的? “快!把所有从河北来的东西都烧了!所有接触过河北来的人,全部隔离!”李存璋吼道,“还有,立刻封锁消息!皇子生病的消息,不准传出去!” 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。 第二天,太原城里谣言四起: “听说了吗?小皇子染了瘟疫!” “天哪,那可是大唐的希望啊!” 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老天不认可小皇子?” 李存璋急得嘴上都起泡了。他一边组织太医会诊,一边派人去各地寻找名医,一边还得镇压谣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