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不——!” 赵德芳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吼,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扼住喉咙的野狗,在寂静的校场上空回荡,久久不散,甚至惊起了远处树梢上栖息的寒鸦,黑压压一片盘旋在灰蒙蒙的天空。 他状若疯狂地挣扎着,养尊处优的身体在雷烈和赵铁山这两座铁塔般的身躯面前,显得那么可笑而无力,就像是一只被老鹰抓住的肥硕老鼠。 他的双腿在青石地面上胡乱蹬踹,锦缎官靴在地上擦出刺耳的声响,指甲抓挠着空气,发出“嗬嗬”的喘息声,脸上的肥肉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。 “萧尘!你不能杀我!我是当朝二品大员!是皇上亲封的雁门郡守!” 赵德芳的眼睛瞪得滚圆,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,那张曾经在酒桌上笑得和善的脸,此刻扭曲得如同厉鬼。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着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、愤怒和不甘,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——期望眼前这个少年会因为“朝廷”二字而有所顾忌。 “你杀了我,就是造反!就是与整个大夏为敌!皇上不会放过你的!丞相大人不会放过你的!你们萧家……你们萧家都会死无葬身之地!” 他试图用“皇权”和“朝廷”这两座大山,来压倒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年。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,也是他唯一的希望。 然而,萧尘脸上的表情,没有丝毫变化。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身披六十斤重的玄铁狻猊甲,在风雪中如同一尊杀神雕像。 那双深邃的眸子,冷地俯视着赵德芳,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,充满了冰冷的、不加掩饰的讥讽和蔑视。 那眼神,让赵德芳想起了传说中阎王爷审判亡魂时的目光。 “造反?” 萧尘笑了,那笑容冰冷得让人心底发寒,嘴角勾起的弧度,仿佛地狱里绽放的曼珠沙华。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把薄如蝉翼的匕首,刀锋在阴沉的天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寒光,映照出赵德芳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,也映照出点将台下数万双死盯着这一幕的眼睛。 “赵德芳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” 他的声音很轻,却如同魔鬼的低语,清晰地传入赵德芳的耳中,也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 风雪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,整个天地间,只剩下萧尘那充满杀意的声音。 “从我父兄战死沙场,朝廷却只想着收回兵权、削弱萧家的那一刻起……” 萧尘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,震得积雪从屋檐上簌簌落下: “我萧家,就已经被逼上梁山,再无退路了!” “伸头是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。既然如此,我为什么不选择站着死,还要跪着生?!” 他一步步走到赵德芳面前,每一步都踩在青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如同战鼓擂动,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上。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燃烧着熊熊的、疯狂的火焰,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。 萧尘的脑海中原主的记忆浮现,闪过父亲临行前拍着他肩膀的画面,闪过八个哥哥在校场上逗他开心的笑容,闪过那封从前线送回来的、沾满血迹的战报…… 他的心,在这一刻如同被烈火灼烧,痛得几乎要撕裂。 但他的脸上,却只有冰冷。 “我就是要杀了你!” “我就是要当着这数万镇北军将士的面,杀了你这个国贼!这个蛀虫!这个害死我父兄的刽子手!” “我就是要让京城里的那位皇帝,让那个高高在上的丞相秦嵩,都看清楚!” 萧尘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亢,一句比一句激昂,如同战鼓擂动,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。 台下的士兵们,一个个握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