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方向很重要。”伍常温放下清单,看着他,“李书记,咱们共事这半年,我说话直,你别介意。 你抓的方向都很准,问题看得透,这是你的长处。 但有时候,方向定得太快、太急,下面的船跟不上啊。” 这话和罗志勇说的如出一辙,但从伍常温嘴里说出来,分量不一样。 “您指教。”李毅飞真诚地说。 “就拿边境经济网络调查来说。”伍常温慢条斯理地说,“你要求一周内摸排所有涉边企业的股权结构、资金流向、实际控制人。 想法很好,但你知道全省有多少家涉边企业吗? 三千七百多家。 合法合规的是绝大多数。 这么短时间要全部过筛子,基层工商、税务、商务部门的人手根本不够。 硬要推,就只能走过场,或者重点查几家做个样子。” 李毅飞沉默了。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。 “所以后来我让下面调整了方案。”伍常温说,“先聚焦近三年新注册的、资本金异常大的、股权结构特别复杂的,一共两百多家。集中力量查透。 这样既能发现真问题,又不影响正常企业经营。 目前已经查出十七家有可疑资金往来,其中三家确定和境外‘鹰眼’组织有关联。” 李毅飞眼睛一亮:“这个思路好。” “这不是什么高明的思路,就是老办案人员的经验。”伍常温摆摆手,“但你要给我时间,让我有机会把经验用出来。 你每次开会部署工作,都是‘立即、马上、三天内见效’,我只能先应下来,回头再想办法调整。 一来二去,你可能会觉得我在拖后腿,我这边也憋得慌。” 话说到这个份上,算是彻底敞开了。 “伍书记,是我的问题。”李毅飞诚恳地说,“我太急了。” “急不是坏事,年轻人就该有冲劲。”伍常温笑了,“但我老头子也有老头子的用处。咱们要是能配合好,一个指方向,一个管落地,效果会更好。” 李毅飞忽然明白了靳国强的深意。 让他去学习,不仅是为了让他沉淀,也是为了给伍常温这样的老同志空间,让他们用他们的方式发挥作用。 同时,也让整个班子有机会在没有他“强势推动”的情况下,找到新的工作节奏和平衡。 “这三个月,政法委的日常工作,特别是边境行动后续,就辛苦你多费心了。”李毅飞说。 “分内的事。”伍常温起身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,“对了,有句话可能不该说,但我还是想说——王林那孩子,我认识他父亲。 老王家世代清白,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。 有些事,可能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。” 李毅飞心里一震。 伍常温没再说什么,轻轻带上门走了。 第(2/3)页